R庭有枇杷树

🍃修身养性

【周叶】七年之痒

投喂阿伊老师 @一风荷

糟烂玩意儿您随便看看吧qwq,最好烂到能刺激您寄几积极产粮233(不过您还是头发要紧,头发要紧
……当然您想看的东西,这里大概,也许,可能,应该,全都,没有。



  周泽楷在枕头上面发现了一根头发,细细的一丝,落在浅蓝色的枕巾上不算特别醒目,却还是一瞬间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

  他将它轻轻的拾起,放在眼睛下面端详良久。那发丝的质地还是柔软的,与平时用掌心轻抚的触感并无任何区别,颜色是昏暗光线下不算太惹眼的黑,唯有一端连带着一个小小的毛囊,肉眼几乎辩不清楚,里面蕴含着不知是属于谁的脱氧核糖,是叶修的——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的。

  他没有继续叠被子,而是在床边静默了一会,指尖捏着那根头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头发很有可能是自然脱落,也有可能是人为拽下来的,飞速旋转与高压不断的生活节奏下,年轻人脱发似乎是一种常态。周泽楷自己也会经常掉那么一两根,早起梳头的时候,或是两人不分昼夜的粘腻在一起时,叶修随意的抚摸一把他的头发,也会有一两根掉在他手上,完全没必要像现在这样放在心上,甚至于大惊小怪。

  但唯有眼前这一根,完全称不上是什么特别,却让周泽楷恍神之余,真真切切的察觉到了某种无声无息间便悄然逝去的东西。它像一团雾影一般令人看不分明,但每当它沉默着不惹眼的向你走来时,却足以令人暗暗心惊。

  昨天晚上交/欢时的情景仿若被分解成一帧一帧的静态画布,每一帧都清晰完整的展现在眼前。他掐着叶修的腰不由分说的狠狠顶撞,卯足了力气一下又一下向深处捣去,细小的水声与几不可闻的叹息悉数掩藏在沦陷的理智之外,他看见叶修闭着眼角泛红的眼睛,偏着头任由如潮的快感冲击的七零八落,那一线齿痕驳杂的颈项却无端显现出些许落寞。

  “叶修?”他唤了一声,声音低哑,仿佛困兽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猛然惊觉这两个字兜转到齿间竟有一点陌生。周泽楷恍惚了一瞬,这才轻柔的抚上叶修的侧脸,端着他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叶修仍旧闭着眼睛,微微皱起的眉心有着说不出的疲惫感。

  “不做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低的从喉咙处溢出,眼睛还一直盯在叶修微肿双唇上。

  “有点累了。”

  “嗯,那不做了。”

  周泽楷最后伸出手去,落在爱人的眉心处,似是想要轻轻的抚摸那道浅痕,悬空停了半晌,他突然一笑,俯下身去换成了自己的轻吻,在那处蹭了蹭,哑声道:“睡会儿。”

  叶修没有动静,呼吸安稳的一起一伏,似是已经睡熟了。周泽楷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复杂难言的滋味,他将自己慢慢的从叶修的身体里逃离出来,又悉心的帮他简单处理了一下,盖好被子,这才起身一个人去浴室冲了个澡。

  过载的情欲一股脑冲到了顶峰,不得释放,憋闷的他无所遁形。他一面淋着哗哗的水流,一面用右手不停的揉搓着那无从解脱的部位,过了一会才慢慢的颤抖着发泄了出来。他突然也有一点疲惫,镜子里的自己仍旧是曾经的模样,只是形容有点憔悴,清隽的眉宇间是少年人罕有的成熟与稳重,在即将踏入一个男人巅峰时段的年龄里,全身上下蕴含着的都是一种无形当中自然流露而出的魅力——但这一点不易察觉。除此之外,他与过去没有任何区别。

  这年的周泽楷28岁,叶修32岁,在一起已经走过了第八个年头。

  走出卧室的时候叶修说道,厨房里面的醋剩的不多了,今晚做饭估计不够用,出去买点吧。

  周泽楷点点头应了,看着叶修忙着给自己系上一根深色的领带,手指拨弄了一下头发,桌上的早饭也没来得及吃,最后匆匆的照了一眼镜子,便拎着公文包跑到玄关,一边蹬鞋一边吩咐他早餐要是凉了记得自己热一下。

  “诶,小周,那我先走了啊。”

  他站在门边,临到开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周泽楷,周泽楷站在门前看着他,突然有点想抱一抱他再放他走的冲动。但他仍站在原地没有动。两人对视一眼,仍旧心照不宣的各自忙活着自己该忙的事,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道:“工作顺利。”

  一声关门声响起后,整个屋子突然安静了下来。

  周泽楷站在门边犹自盯着空落落的门厅伫立了一会儿,方才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吃已经凉掉了的饭菜。他当然也打算实行一下叶修忙里偷闲的嘱咐,但当吃了一口后发现也不算特别坏的时候,索性也就不去折腾。

  他变得越来越精打细算,就连叶修也是这样。两人都有稳定的工作,不菲的收入,但这依然无法阻止他们去盘算这样可以省几度电,那样又能节约多少水,几粒米粮搁到几天之后又能变成一顿丰盛的晚宴。生活质量的高低与日子过的精细与否本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只是成家前不知柴米油盐贵,成家之后在酱醋茶水里节省。

  周泽楷饭吃的很快,没有人陪他在一起消磨时间的时候,他连一分一秒也都想节省。灯光下一个人的身影拉的越短越好,仿佛这样可以缩短些许孤单落寞的时间,但周泽楷又觉得这种程度实在不算什么,尽管心绪中的某些思念蠢蠢欲动的再猛烈,山雨欲来一般催垮他仅存的最后一丝心智,他也依然可以全盘压制。

  远没有什么。

  思之如狂不算什么,那人缠绵又炽热的呼吸撩拨的人欲疯欲魔不算什么,他含情脉脉时而偷笑着揶揄他的眼神让人无力抵抗也不算什么,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指针在一分一秒的游走,这都不算什么。

  周泽楷端起碗筷,以比正常进食更快的速度吃光了一小盘菜,没有给叶修留。剩下的饭菜总吃不健康,叶修回来当然还可以做新的,或是他做,或是叶修做,累的不愿动弹点份外卖也可以。周泽楷把沾了油的碗碟放到池子里,用事先温好的热水清洗,口中回味着吃饭时的那种滋味——缺醋吗?他明明感觉腹胃这么酸。

  此时距叶修离开也不过五分钟而已。

  他与叶修是轮流休假,也许是天公不作美,两人很少能遇到一起放假的时候。叶修外出工作时,周泽楷就照顾一下家里,等他出门,叶修又一个人宅在书房里打游戏。

  唯一有一点温存的时间大概是晚上,吃过晚饭之后,他们经常腻歪一起,或者一番云雨之后共同钻进浴室里清洗,或者做一些俩人都爱做的事,比如打游戏,比如一起吐槽某个好友新发的朋友圈,甚至同处一间房间里默默无言,各自都在忙碌着各自的工作,但疲累时一抬头,也可以相视一笑。

  他们刚刚为了事业而打拼,为了生活而奔波忙碌的时候,忙的一日三餐都顾不上吃。两人都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魔,干起活来没日没夜,总在即将累的不行的时候催促着对方快点去睡,自己顶着一双上下眼皮频繁打架的眼睛,睡眼朦胧的对着电脑再敲下一行行小字。

  那个时候他们经常忙里偷闲,苦中作乐,工作与恋爱一起谈着,生活与情事两不耽误,即使再忙再累,心里最牵挂的仍旧是对方有没有吃饱穿暖,有没有过的很舒坦。叶修曾经不像话的带着周泽楷吃了近一个月的方便面,各种口味轮番上阵,最后还是一方父母过来时看见那成堆的垃圾盒看不下去了,把两人叫过来一通臭骂,这才改善了伙食。

  日子过得很平凡,却无处不叫人欣喜。婚后最幸福的两三年时光大抵如此,他们双方不用承担太多来自父母的压力,没有需要供养的幼子充当负担,对彼此的热情与爱恋都还在水涨船高的火热期,随处可见浓情蜜意,哪怕在书房,在卧室,在厨房,在客厅,在洗浴池,到处都是他们的一方小小天地,日复一日的充当着彼此的心灵温室。

  那个时候哪怕再会居安思危的人,也不会预想到这样抵死的缠绵下也会有一天风平浪静、却毫无预兆的迎来地坼山崩的时候。

  叶修在意的是工作,而周泽楷想要的是陪伴。在那之前,他首先明白,一切山盟海誓与美好愿景之间,隔着一个亘远漫长的东西,名字叫做生活。

  叶修工作起来的那种专注劲儿一度是他非常欣赏的所在。他爱慕着这样的叶修,就像影子爱慕着独属于自己那份亲密无间的可以与之完美契合的躯体。他不想成为他的掣肘,却也不愿逐渐将自己淡化在他的视野之内,将自己的存在感透明成零。理智与感性是两股奔腾的洪流,交互冲击着左右为难的头脑。他有时会想,情爱是毒药,所以一旦让他上了瘾,就可心安理得的充当彼此用心不专的理由吗,亦或是他其实巴不得叶修的整个世界都只有他自己,但他不会真的情愿,因为那太过于自私。

  周泽楷所能做到的,只有理解与包容,这是一个相互的过程。维系好一段感情是两个人共同的事情,情爱本身便是另一种需要为之奋斗的事业。但他们总是希望留给对方的信任、自由都统统再多一些,剩下那些细碎的苦闷,长此以往的焦躁,都还可由自己嚼着糖一并咽下。他的咽喉足够糙砺,什么都可单独的吞吃下去,对着他看不见的背影亦或只是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这一点当事人或许体悟不到,久而久之,是会习以为常,习惯成自然,还是幡然醒悟,再算计着谁又比谁付出的更多一些?

  这份事业自然也有无暇分心的时候,就当它与真正的事业相矛盾时,如何取舍也似乎变成了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

  他们会无条件的互相支撑,看着爱人的理想日渐走向成熟,伸手可以采撷,种种困顿疲乏在荣耀与功成名就的冲剂中都可以淡化的微不足道。而他是自私动物,他有时见不得在那个人的心里会有比他同等重要、或者更加重要的东西,他的心里像打翻了陈醋,有时仅仅因为一句话忙的顾不上回应,他的心肺就像扎了根刺,拔不出,自然也腐蚀不尽。他也会无声猜忌——那些曾经预留给彼此的耐心已经透支干净了吗?他也会扪心自问——被你预设为假想敌的家伙正是他心头苦苦追寻十余年心心念念的硕果,它正在逐渐蓬勃繁茂,扎下的根系都已经和留给你的位置差不多粗壮,你是该给它浇点水,还是直接除之而后快?

  苦闷是会在某种忽视与不理不睬当中自行放大的,这种时间愈久,郁结就会更容易转化为沉疴。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往往无可奈何。最激烈的时候不是没吵过几句嘴架,当天晚上谁也不曾理会谁,或是工作一连繁忙几日彼此不曾说过一句话,也就继续着堵气不再说话,继续冷战上好几天。那时候彼此之间的冷空气都会让人觉得尴尬,面子是比什么东西都还要重要的存在。但谁真正曾在乎过那些从来都是虚无缥缈的“脸面”吗?自然不是。他们在意的是对方对自己的态度,他们会心虚迈出这一步得不到想要的回应该怎么办,他们会惊恐势态又扩大一步又该如何解决,或者纠结于为什么不是那个人先给我道歉。

  彼此包容与相互理解渐渐到了头,积怨可不就厚积薄发?人总是最难分清“推己及人”与“以己度人”的界限,就如其本性都是只为自己考虑一样,无论那个人你有多爱他,情意会消磨在逐分逐秒流逝而去的时间里,很多东西也是。

  ——但倘若他爱那个人爱的不分彼此,爱而生怨,爱而挑剔,爱而乏味,乃至爱而不得,他又能否站在一切情谊之上去大加指责这究竟是谁的过错?

  迟到了一年的七年之痒像冻风吹开漠漠雪原,千年不化的冰川也有陡然崩塌的时候。自小受到的良好教养总是会让人对待陌生人时礼貌客气,乃至生疏几分,从不敢轻易冒犯,稍有不对便会顷刻间自省“对不起”,却把一切丑陋面,阴暗面,一切自私与欲念统统暴露给最为亲近之人,把一切刻薄,一切对外宽容对内只有针孔大小的心留给最为在乎之人,想着因为他爱我,所以他理当连我的阴暗面也一起爱着,理当包容我的一切,否则将会意味着损失——一旦包容不再,损失的则是彼此的耐性,甚至相爱成了另一种变相的互相折磨。

  但这种“折磨”洇透在时光细微的无从辩别的幼小声息里,没人会主动开口,也同样自以为是的认为没人能听的见,除了他们自己。

  可一切尚未经历的时候,他们明明曾对未来有多么乐观,彼此又曾经多么相爱,一厢情愿的认为没有什么问题是两个人无法携手度过的,没有什么事情是一个叶修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再加一个周泽楷。

  这也许是情之一字的必然宿命,也许也是每个人都将面对的一个无解的命题。

  走出房门的时候,天空渐渐飘起了小雪,光秃秃的树干上面还零星的挂着最后两三片枯叶,风一吹便七零八落的被抖下来,乱哄哄的堆成一堆,或者随风飘零,不知落到哪里,终究也会被簌簌飘落的白雪所覆盖。

  周泽楷穿的有一点薄,边走边不住的往手心里呵着气,他没有在意这个鬼天气,径自进了一家最近的超市,去买陈醋。

  路过一排琳琅满目的货架时,他又禁不住凝神去想,家里的卫生纸还够不够用,洗衣粉是不是也快用光了,叶修的刮胡刀之前摔坏了,两个人用一个有时难免撞车兼顾不过来,要不要再给他买一个新的?这样想着,购物车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乃至最后结账的时候,他一个人竟然有点拎不过来。走出超市,外面还是凛冽的风雪,他的手被沉重的一应生活用品勒出一道红痕,冻的僵了,却是感受不到。

  周泽楷于是加快了脚步,低头顶风而行,没有看路,一头撞进了一个宽大的怀抱里。与其说是他自己不看路,倒不如说是行人不让路,一瞬间,熟悉的烟草气息笼罩了他的周身,一双手凑到了他的手边,夺去了一半的购物袋子。

  周泽楷呆愣了一下,手指不自然的蜷缩又伸展,猛然间抬头满含诧异的看向近在咫尺那似笑非笑的男人。他的表情一下子撞进叶修的眼睛里,那人笑了笑,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理了理落在周泽楷满脑袋上细碎的雪花,口中调笑着:“一会儿不见,你都成老爷爷了。”

  “叶修——?”

  周泽楷眨了眨眼睛,疑问着叶修怎么没去工作?他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他穿着同样单薄而庄重的西装,领带扎的板板正正,头发在愈加浓重的风雪里渐渐也落了一层浅白,公文包被他拎塑料袋那只胳膊给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正落在自己的脑袋上,肆意揉乱了自己打理好的头发,笑颜凝在多姿多彩的背景布下,眼眸中倒映着怔愣的自己。

  出门时是什么样子,现在就是什么样子。

  “叶修?”周泽楷眨了眨迷蒙的眼,尾音上扬,又不确信的问出一句。

  叶修唇畔的笑意愈浓,一边拉着傻愣的人在漫天风雪中艰难行进,一边加大了音量解释道:“今天不去了——我说,不就买个醋吗?你怎么拎这么多东西。”

  “为什么不去了?”周泽楷被迎面而来的雪花糊了一脸,仍自不依不饶。

  叶修用鼻音黏黏糊糊的哼哼着:“不想去,就翘了,怎么,罢工一天,周大家主不会赶我出门吧?”

  叶修一边说着,一边用身体力行表示“这什么鬼天气快点回家”的深层抱怨,拉着周泽楷一路小跑,躲到了家附近的一个单元门下,看着对面头发花白的“老爷爷”,笑着想,他老的时候也这么好看。

  曾经,这副形容不止一次的出现在他的美梦里,从执手那天开始,一路相依相偎,即使醒来时,他已是一副阅尽沧桑的老态,两个人彼此搀扶着,倒也可以老当益壮。

  周泽楷不自觉的放下袋子揉搓了一把冻红的双手,被另一双手夹击在了掌心之中,看着叶修揶揄他的目光,他笑了。

  “你想得美。”

————————————————————

呜呜呜呜呜如果阿伊老师看到这儿的话希望不要因为太糟糕导致您抛弃您的小天使( ノД`),她还是很可爱很听话的呜呜呜呜
我这个月本来不想写周叶来着qwq……但想了想好像欠债太多, 比如好几篇想码未码的长评什么的(有这种东西?(゚o゚ 于是……
……
就写了。

评论
热度(183)

© R庭有枇杷树 | Powered by LOFTER